Images_2我平常是不會主動看英文小說的,因為英文是第二語言,直覺反應還是看中文習慣,加上在美國唸大學,教授要求唸的英文教材已經夠多了,平常沒事還是會看中文書來讓腦袋休息一下。不過也因為在美國唸書,常有教授指定某幾本英文小說要看,不但要看,要寫心得報告,還要課堂討論,所以還是讓我看完好幾本平常不會看的英文小說,算是收穫吧。上週末花了一天K完一本Mountains Beyond Mountains,這本不但是紐約時報最暢銷的一本小說,還贏得普立茲獎,而故事是真人真事,而且是最近十年才發生的故事,所以感受非常深刻。

Tracy_kidder_1作者是Tracy Kidder,畢業於哈佛,曾經在越南擔任軍官,許多著作贏得各種獎項。而這本Mountains Beyond Mountains是有關Dr. Paul Farmer,一位畢業於哈佛,主修醫學和人類學博士,自1983,當他才還是哈佛大學的新生,就開始進行對海地在醫療上的幫助。23年來,一手將海地從零到最後建立一整套頗具規模的醫療設施和系統,不但培養海地當地的醫療人員,並提供工作機會,大大改善海地在HIV/AIDS TB方面的問題,也因為Paul Farmer遊走各地,不斷發表演說、發表文章及出書,會見各方政府官員及民間組織團體,提高各界對貧窮國家醫療缺乏等問題的重視。

Paul_1Paul Farmer對海地醫療的投入,只能說:全心全力。看完書中的敘述,不禁想要站起來用力鼓掌,因為想到,如果沒有他的努力以及堅持,海地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不該死的人,只因為他們連最基本的醫療都沒有,一點小病也是會送命的。Paul Farmer稱他自己為“窮人的醫生”,而他認為既然他是醫生,而這些人(海地人)生病了,我就有責任要醫治他們。他用二隻腳翻山越嶺,只為了四處查看那些無法走到診所看病的病人;他睡的很少,因為他怕睡覺的這段時間的同時,有海地人的生命陷入危機;他多年來從來沒有看到過他的薪水單、稿費、演講費,因為診所裡的助理將他的這些收入直接存入診所戶頭,以支付各種開銷;

有一天,當Paul Farmer的研究告一段落,人在美國的時候,他用網路搜尋“AIDS”,出現很多資料;當他改用“AIDS + Women”,只剩下少數資料;當他進一步搜尋“AIDS + Women + Poverty”,搜尋結果顯示零。為什麼呢?因為女性,尤其是貧窮國家的女性,通常是最弱勢的一群,也是AIDS受害最深的一群,但因為他們沒有聲音,所以也是最常被忽略的一群。

一位俄國醫生問Paul Farmer, “Is America a democracy?”

Paul很嚴肅的回答, “I think whenever a people has enormous resources, it’s easy for them to call themselves democratic…Americans are lazy democratic, but the sick people are not among the rich…Look, I’m very pound to be an American.  I have many opportunities because I’m American.  I can travel freely throughout the world, I can start projects, but that’s called PRIVILEGE, not democracy.”

身為美國人是一種 “Privilege” (特權),可不是嗎?身為美國人所受到的連帶好處,才是讓上千上萬的人千方百計的想要成為美國人的原因啊。其實不光是美國人,比起那些貧窮的第三世界國家的人,身為台灣人也是一種特權啊,台灣也是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家,我們有水有電,不愁吃不愁穿,女孩子也可以上高等教育,出社會工作,領薪水,買車買房,買LVTiffany 我們也很幸福的,不是嗎?

Paul himself liked to say, “The goal was to improve the lives of others, not oneself.”

有一天Paul收到一封學生的email,大意是指他相信Paul的貢獻所帶來的影響,但是他不認為他自己可以做到跟Paul一樣。而Paul讀完這封信便對著電腦大叫, “I didn’t say you should do what I do.  I just said these things SHOULD be done!” 但是他改用較溫和的口氣回覆那位學生的郵件。

Paul並不要求每個人要跟他一樣,但是他認為,如果每個人都能為那些比我們不幸的人做一點什麼,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積少成多,這個世界會變得更有人性,更美好。

The only real nation is humanity.

非常值得一讀的書,和你分享。

這讓我想起商業週刊960期,有一篇主題「大象男孩和機器女孩,以及幾篇相關報導也是探討國家的醫療資源分配、弱勢族群的無奈、以及國外的借鏡,在在都讓我深思。

文章指出,台灣人的價值觀偏頗,台灣父母收養孩子,那被領養的孩子一定要符合三個條件:漂亮、聰明、健康。馬偕醫院小兒遺傳科醫生林炫沛也說:「台灣父母有潔癖,連症狀最輕微的唇顎裂孩子都不想要!」天主教福利會執行長王長慧嘆道:「台灣是為家庭找孩子,國外則是為孩子找家庭。國外的人只看孩子需要什麼幫助,而不是什麼樣的孩子對自己最好。」4%的身心障礙者,與96%的身心健康者,雖然同在台灣,卻身處二個世界。在台灣,身心障礙者,先天已經弱勢,後天所享有的社會資源及福利又“被歧視”,他們是「雙重弱勢」,而且九年來情況持續惡化。

我們的政府,只會齊頭式發錢,並沒有提供服務。因為不同障礙者有不同需求,例如身心障礙的人也許不識字,或家裡沒電視,怎麼可能知道要去申請補助?盲人和重度肢障,要怎麼叫他們搭公車?與其發錢,不如提供他們交通工具。也有家長收了補助,卻拿去買酒喝,而沒有用在小孩的醫療與教育。而這些只是幾個例子。根據日本學者研究表示,身障兒一出生,在六歲以前的黃金階段給予治療,效果是六歲後治療的三十倍。而「早療通報」是整個身心障礙福利政策中的基礎建設,但通報出了漏洞,是誰的錯?醫療、教育、社政三大體系未充分整合,讓早療資源重複浪費,是最大的問題。

先進國家的價值觀和態度,是人生而平等,不論健康與否,都應該享有一樣的權利。文章以荷蘭為例,只要你拋出求救的球,不論是社工還是醫療人員,沒有人會袖手旁觀。從2001-2004年中,由梅林基金會 (荷蘭六大收養機構之一) 安排收養來自台灣的孩子總共有256人,其中,有46人是有特殊需求的孩子,包括先天性心臟病、染色體異常、腎臟疾病等,比率近18%。愛心與價值觀,不是讓這些荷蘭父母走下去的唯一依靠,福利服務,才是他們最後的支持防線。很多荷蘭退休人士也願意貢獻自己的時間陪伴這些特殊的孩子。

當一位荷蘭社工被問起為何荷蘭對這些孩子那麼好,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這是人權!

「人權」!或許有人會說,荷蘭的高稅負才有這樣完整的社會福利,然而如果沒有人生而平等的共識,再多的金錢,又代表什麼呢?

我們身心健康,不愁吃穿, 受過高等教育,如果我們能夠為其他不幸的人出一點心力,我們的日子會過的更有意義,而整個社會才會更美好。

如果你有意做點什麼,坊間有許多慈善機構,這裡提供二個作為參考:

Partners In Health (Health care for the poor)

台灣家扶中心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