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和老公那邊的親戚見面是五年半前,看我文章多年的資深讀者肯定了解歷史,長話短說,就是第一次與他媽的會面很不愉快 (當時還未結婚),立下五年決不見面的誓言,而今年七月是他媽的六十大壽,誓言也已過期,很難再找理由不跟他回去慶祝,只能祈禱上天保佑這次能順利度過。

人帶衰的時候,真的什麼事都會遇上。原本10:50am從San Jose出發的飛機延到11:35am (整整等了45分鐘),本來4:30pm應該抵達芝加哥,結果遇上芝加哥的颱風 (芝加哥冬天有暴風雪,夏天有颱風,奉勸能不要過境芝加哥就盡量避免吧),先是在空中盤旋等待指示,結果5:30pm才改降落在鳥不生蛋的DesMoines, Iowa,坐在飛機上三小時後才再起飛前往芝加哥,抵達芝加哥已經9:35pm。原本6:35pm從芝加哥起飛變成11:40pm,所以最後好不容易抵達Providence的時候已經是凌晨3:20am了,等我們拿到行李、租車、到飯店房間躺下的時候已經早上五點半,實在疲累不堪 (若已San Jose的時間來看,我早上九點就到機場,抵達目的地已經是隔天的早上12:20,十幾個小時,我直飛台北都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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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早上五點半才到Providence,睡到中午,去小叔家和他的一雙兒女及太太見面,看看小叔家的remodel成果 (因為這房子是他們兄弟倆長大的地方,後來小叔婚後買下,婆婆搬出),再去看看婆婆家的remodel 成果 (這原本是外婆家,過世後就由婆婆和婆婆的二姐買下搬入;對於她的裝潢,我們只有讚美的份,實話是說不得的) , 不過倒是在婆婆家看到三件古董, 冰箱,唱片機和接龍牌。東岸小鎮的房子真的和西岸城市大不相同,路小又蜿蜒,到處都是樹林,前後院的草地大到需要“開”鋤草機除草,大多數的房屋都是二層樓,三層樓的大宅也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們猛生小孩有關 (小叔已經有一男一女,可是他太太卻還想再生第三個;看看其他親戚,一家生三五個小孩的好像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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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個大人到Newport的The Mooring餐廳用晚餐,這家專做海鮮的餐廳,連菜單上的背景都是條條大魚,吧台旁邊的牆上還掛著一個黑板,上面詳細列出所有餐廳裡所用的Oyster的出處,包含鎮名、市名和州名,非常有意思。餐廳有一個靠岸邊的戶外Patio,一堆大大小小的船隻就近在眼前,坐下不到二十分鐘,就聽到雷聲,開始下起大雨,然後猛下了十幾二十分鐘,雨停了,夕陽也出現了,那種夕陽照在船隻上的美景,還真有新英格蘭的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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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Newport,想當然爾是吃海鮮囉!菜單上有著各式各樣的海鮮,我們先點了三道前菜:Fried calamari、Ahi Tuna ‘au poivre’( seared rare with red plum salad, white balsamic $9)和Lobster Spring Roll (Lobster, Asian vegetables, toasted cashews, fried in wonton; tropical fruit-hot chili salad $14)。至於主菜,貪心的我,點了一道以餐廳命名的綜合海鮮Mooring Scampi (pan-roasted lobster, shrimps, sea scallops, tomato, garlic-herb butter $34),有小龍蝦、蝦和干貝,一樣都不錯過;老公和公公都點了Georges Bank Scallops (pan-seared, arugula, vanilla, orange scented sabayon $24);婆婆點Georges Bank Cod Loin (cornmeal-basil crust, wilted spinach, apple smoked bacon, tomato-chipotle jam $22);小叔和他太太點了Twin Lobsters (steamed with warm vanilla butter and cornbread $Market Price)。我相信各位看倌光是看相片就流口水,這幾道菜都是真材實料,我不知道是否價廉,但保證絕對物美,那新鮮度就像是剛從旁邊那些船上下的貨,加上份量很大,吃完主菜的我,只容的下一杯咖啡了。可惜最後用完餐已晩,沒機會在鎮上走走,不過看的出來當地有許多外來的遊客,不過都是白人居多就是,鎮上也有許多小型的Inn 和B&B,非常有Carmel的味道。

週六早上先去照相館拍全家福,說起來也許各位不相信,不過這真的是我生平以來第一次拍全家福,想到居然是跟婆家的人拍,心理其實有點難過,倒不是難過是跟婆家拍啦,是難過自己娘家那邊從來沒拍過全家福,而且我來美國六年,家人從來沒人來美國看我。我今年年底就要畢業,不過明年五月才參加畢業典禮,這個畢業典禮對我意義重大,不知道到時是否也只有我老公出席參加。

Anyway, 拍完照就去Friendly吃早餐 (類似我們這邊的Denny’s),然後去公公家坐一下,順道去看看老公當初唸的大學校園 (老公是興高采烈的替我介紹,我卻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因為實在是一所很plain的校園)。下午一點是婆婆的慶生會,結果我們一點半才到,這半小時裡的電話接不完,大家輪流奪命連環Call,這下你就知道我婆婆的利害,一般場合她就希望聚光燈一直照著她,更何況這次是她的六十大壽,燈泡瓦數還得換大一點的才夠亮。我老公居然敢遲到,開車的可不是我,別把過失怪在我身上就好。

下午是婆婆的慶生會,是辦在一個戶外營區,有很多大樹,若有微風,倒不覺得太熱。營區內有打排球的地方,有丟馬蹄鐵的地方,有丟石球的地方,還有大草皮可以讓小孩到處跑,有一區是有棚子的室外野餐區,另一區是有冷氣的室內房,當天有人在室內房辦婚禮喜宴。這營區的停車場完全看不出來是停車場,因為就是一大片以敲碎的貝殼舖滿在地上,車子停放端看駕駛人高興,倒也是很有秩序的就是了。這個營區的餐點有一個特色,它是先堆起一堆木材,燒熱了以後將一堆大石頭丟在木材上面繼續燒,等木材燒完,石頭還是很熱,然後再將一盤盤準備好的海鮮及蔬菜放在熱石頭上,整個罩起來悶烤,最後就是它的特色餐,我是沒吃過,不過聽說味道很不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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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回飯店休息一下,晚上我們和公公和小叔和他的兒子一起去看當地的賽車,請不要期望太多,小鎮的賽車當然不能跟我們San Jose的Grand Prix比囉。那個賽車場就是一個大橢圓形 (其實也沒有很大),分幾個等級的車種,成人賽的有小貨車改裝、有一般房車改裝 (這些車的外觀其實蠻破爛的),另外還有年齡10-16歲的輕量級賽車手,還有年齡7-10歲羽量級的三輪車。這是一個當地人的週六飯後休閒活動,我看到許多人都是闔家光臨,最有趣的是有幾個小孩,準備的好幾枝不同顏色的旗子,模仿工作人員因不同情況而揮動不同顏色的旗子 (例如:綠色是開始、黃色是減速、白色是最後二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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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一早老公先開車帶我到處逛逛,拍拍照,然後中午再去婆婆家和阿姨們閒聊,婆婆家的後院有泳池(在地面上的那種),看到小叔和他的兒子女兒在水裡玩,忍不住鼓吹我老公也下水去,他也很難得有機會和弟弟的小孩玩,剛好我再一旁可以拍照。然後四點離開前往機場,搭下午五點半的飛機回San Jose。等我們到家也已經凌晨十二點多了,真是累斃了。隔天整理相片,才知道我這趟去三天,一共拍了八百多張的相片 (許多都是拍小叔女兒的,她實在太可愛了),光是整理就花了我不少時間,最後刪除到剩下三百五十張,上傳一百四十張到給親友觀看的相片網站,僅上傳45張到這個網站。

這次得到的待遇是比五年半前要好很多,起碼這次的對話和氣氛都要友善許多,另外阿姨們還特地準備了一份“歡迎新公民”的禮物給我:一個美國國旗顏色的袋子,裡面裝有一面國旗、一個用紅藍白三色組合的國旗蠟燭、一個國旗小熊玩偶、一本日記本和卡片。也許這堆東西將來會出現在我家的車庫拍賣裡,但是那份心意還是讓人感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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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公婆是二十幾年前就離婚的,不過因為住在同一個小鎮,彼此來往還算密切 (那小鎮的居民,許多都是住在那裡好幾代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父母離婚的影響,我看小叔和他一對子女的關係非常好,看到他對待他兒女的態度:非常有耐心、不時擁抱、親親、說我愛你,讓我這個攝影師捕捉到不少溫馨的好鏡頭,也讓我在整理相片時,也因為心有所感而落淚。我多羨幕他的女兒,有一位疼惜她的爸爸,因為在我成長的過程中,父親是一直缺席的,而母親又像隱形人一樣對我視而不見,雖然我住在家裡,卻感覺自己像孤兒一樣。也許因為如此,我總覺得我的人格發展在某方面有所缺陷,我不養動物,也不生小孩,也許是心理缺乏安全感或害怕去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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